ECMO的道德困境

医学 2020-04-24 655 次浏览 次点赞

ECMO也被称为体外生命支持系统,是一种医疗急救设备,用于对重症心肺功能衰竭患者提供体外呼吸与血液循环,以维持患者生命,为心脏、肺脏病变治愈与功能恢复赢得时间。ECMO主要包括血管内插管、连接管、动力泵、氧合器、供氧管、监测系统等部分。该设备最核心的部分是氧合器与动力泵,分别起人工肺和人工心脏的作用。在包括急性心肌梗塞等严重心源性休克、严重急性呼吸衰竭、重度感染性休克等抢治场景中,ECMO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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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1月22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使用ECMO(体外膜肺氧合)设备成功救治1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(下称新冠肺炎)重症患者后,ECMO在新冠肺炎治疗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根据国家卫健委制定的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》(试行第五版)、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(试行第六版)》建议,对于常规治疗不佳的危重型患者可采用ECMO作为挽救性治疗。

从此,这一小众专业设备的名字被公众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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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俗地说,ECMO的功能原理就是将血液引出体外,通过机器将血液里面的废物除去,把氧气加进去,然后再输入体内,充当体外临时的心脏和肺。

ECMO 不是永久性措施,而是一个过渡措施,为病人争取时间,等待心脏或肺的移植。病人必须住在 ICU(重症护理病房),时刻监控,离开 ICU 就会死。ECMO 非常昂贵,2014年中位数费用为55万美元。

如果病人因为种种原因,最终无法进行器官移植,就会产生巨大的道德问题。ECMO 造出了很多死不了的人。病人是有意识的,甚至可能保持清醒和警觉,但是 ECMO 不能长期使用,一旦医疗团队和家属决定拔掉插头,病人立刻就会死亡。

一名17岁的男孩患有肺部囊性纤维化,住进波士顿儿童医院的 ICU,呼吸已经衰竭了。挽救他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 ECMO,等待肺部移植。

这个男孩完全清醒,可以做家庭作业,给朋友发短信,与家人说话。他在 ICU 生活了两个月之后,诊断出患有无法治愈的癌症,这使得他没有资格接受肺移植。

医生对下一步有很大分歧。有些人主张立即停止 ECMO,因为移植已经不可能了。其他人认为,这个男孩在 ECMO 的帮助下,状态还可以,他的家人有权继续这种生命支持,就像血液透析的情况。

第三个论点出现了,如果这名患者可以长期使用 ECMO,为什么我们不把所有患有呼吸衰竭的人都放在 ECMO呢?

孩子的父母无法忍受,选择某一天或某一刻关闭 ECMO,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孩子会立即死亡。

临床医生最终设计了一个家人同意的替代方案:他们决定不更换 ECMO 的氧合器,这个部件需要每周或每两周更换一次。一旦氧合器逐渐失效,患者就会意识丧失并死亡。这种方案的主要优点是,医生或家人不必选择他的死亡时刻。

关于ECMO的道德困境话题,参考原文由梅丽莎·贝利(Melissa Bailey)于2019年6月18日发布的《Miracle Machine Makes Heroic Rescues — And Leaves Patients In Limbo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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